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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
应加快范式转换


本报AI制图

◇欧阳日辉

近年来,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牵引、以数智空间与物理空间深度融合为典型特征的经济形态加速形成。从2017年国务院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到2025年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将“智能经济”写入政策文件,再到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我国精准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趋势,培育新质生产力、拓展经济增长新空间、塑造经济社会发展新优势。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对于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从技术—经济范式的视角来看,绝大多数重大技术变革都会经历从“技术导入”到“经济重塑”的演进过程。智能经济继承了数字经济的基础设施和数据资源,但通过引入“智能”这一新的变量,改变了经济活动的组织方式和价值创造逻辑。这既关乎科学技术的演进,也关乎发展范式的跃迁。智能经济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以人工智能技术为核心驱动力,通过构建能够自主感知、学习、决策与执行的智能体网络平台,实现资源配置全局动态优化、生产组织方式深刻变革、经济增长动力根本转换。

智能经济新形态的“新”具体体现为:“算力+电力”时空协同的新型基础设施,高质量、高价值密度的行业数据集成为新的生产要素,智能原生企业创造前所未有的新产业组织,智能系统打造价值创造新机制。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经济新形态,将重新定义生产函数、交易方式、消费模式、分配机制。

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是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举措。一方面,智能经济推动现代产业体系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制造业向更具感知能力和决策能力的智能化转型,智能终端从单一工具进化为“智能伙伴”,不仅提升了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更重要的是赋予了制造系统应对复杂场景、实现柔性生产的能力。另一方面,智能经济的发展,归根结底要增进人类福祉,在医疗、教育、养老等关系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重点领域不断拓展应用场景,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民美好生活需要。

当前,我国为智能经济的系统构建奠定了坚实基础。从基础设施看,“东数西算”工程已使算力成本大幅下降,算电协同、卫星互联网等新基建加速布局,智能算力规模达1590EFLOPS。从技术能力看,凭借在技术创新、落地应用、生态搭建等多个维度的突破,国产大模型已进入全球第一梯队,中国是全球大模型技术迭代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中国研发的开源人工智能模型全球下载量位居全球第一。从数据要素看,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全面铺开,数据从“能用”向“好用”转变。2026年初,国家数据局组织72家链主单位签署工作任务书,推动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从产业规模看,2025年我国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突破1.2万亿元,人工智能企业超过6200家。更重要的是,我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和最大规模的互联网用户市场,为人工智能提供了海量应用场景和丰富数据资源。可以说,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既有技术准备,也有产业基础,更有市场条件。

从全球视角来看,我国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仍面临着一些短板。其一,基础算法与原创架构仍有差距,在Transformer架构之后,下一代基础性算法原创性贡献尚未充分显现。其二,高端算力供给存在“卡脖子”风险,先进制程、高带宽存储、先进封装等环节在一定程度上仍受制于人,可能影响超大规模智算集群的建设和运营成本。其三,高质量数据集的价值释放不足,行业高质量数据集的开放共享机制尚不健全,数据产权、收益分配等制度安排亟待健全。其四,智能经济治理体系滞后于技术创新,生成式AI带来了内容安全、算法歧视、隐私保护、就业冲击等问题,我国在风险分级治理、责任认定、监管沙盒等方面仍需加强。这些短板需要人们在战略层面加以正视,并以制度创新和技术攻关双轮驱动加以突破。因此,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应从以下四个方面统筹谋划、协同推进。

夯实算电协同的基础设施底座。加快构建“算电协同”发展格局,优化算力设施与电力设施的布局匹配,推动算力中心向可再生能源富集地区集聚,实现算力发展与绿色能源利用的协同共进。同时,加快推进卫星互联网建设,构建天地一体化的通信网络,为智能经济提供覆盖全域、连接万物的网络支撑。

突破关键算法与“卡脖子”技术。在基础研究层面,加大对新型神经网络架构、类脑计算、符号推理与深度学习融合等方向的投入,支持“从0到1”的原创突破。支持开源开放生态建设,降低中小企业应用大模型的门槛。针对高端算力瓶颈,应坚持长期和短期相结合。短期内可优化算法效率,减少对先进制程的依赖;长期则需持续推进芯片设计、先进封装、新型存储等自主攻关。

以场景创新牵引应用落地。场景是智能经济的“试验场”,要摒弃“拿着锤子找钉子”的技术驱动思维,坚持“从场景中来到场景中去”的需求导向。推动具身智能在制造领域的深度应用,支持工业机器人、人形机器人等具身智能产品的研发应用,推动生产流程全链条智能优化。鼓励龙头企业建设智能工厂,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转型,打造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的智能经济生态。

构建开放包容的数智治理体系。鼓励智能原生新业态的探索,对初创企业给予包容审慎的监管环境,让市场验证创新价值。建立基于应用场景的分级分类监管框架,对高风险应用如社会信用评分、大规模生物识别监控等从严监管,对低风险应用如智能推荐、内容生成等采取备案制或自律管理。建立健全产业沙盒和监管沙盒机制,允许创新企业在受控环境中测试新模式。

(作者系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教授)

智能社会建设更需彰显民生温度


◇侯万锋

随着数智技术深度嵌入经济社会发展,我国智能社会建设已从试点探索逐步迈入规范化、体系化阶段。当前,学术界对于智能社会建设的方法和路径存在不同的观点。技术本位论秉持效率优先逻辑,主张智能化建设应以技术迭代、算法优化、场景扩容为重点,以数字化覆盖度、治理运行效率作为首要评价标准;坚持人本规制导向的学者则强调技术理性天然存在异化风险,纯粹的技术升级无法自发实现社会善治,必须以人文伦理、民生价值前置规约技术发展边界。新时代的智能社会建设,亟须跳出效率至上的单一评价维度,锚定人民美好生活需要,擦亮普惠包容的民生底色,实现技术理性与价值理性的辩证统一。

就本质而言,数智技术的应用场景、创新发展,始终内嵌于经济社会的系统建设,受制于民生发展的现实需求。同样,智能社会绝非数据与算法的机械叠加,而是技术赋能与人文关怀深度耦合的新型社会形态。传统的社会治理与公共服务模式,长期面临着资源配置失衡、供需对接滞后、兜底能力不足等结构性短板,难以适配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民生需求。数智技术的特色和优势,集中体现为破解传统治理难题、补齐公共服务短板、增进人民群众福祉。比如,智慧医疗推动优质医疗资源跨域下沉,智慧教育破除城乡基础教育壁垒,智慧养老构建精准兜底保障体系,数字政务重塑便民服务流程。实践证明,智能社会建设不仅要追求技术体系的完备度,更要体现民生福祉的提升度。唯有坚持人民至上、厚植为民情怀,才能推动智能社会建设行稳致远。

防范化解技术异化风险,是新时代智能社会建设彰显民生温度的重要前提。智能化转型持续释放数字发展红利,但技术本位、效率至上的认知局限,容易催生新的民生难题与治理风险。例如,部分地区智能社会建设陷入形式化误区,偏重硬件投入、场景搭建与数据扩容,忽视服务适配性与群体差异性。盲目追求数字化全覆盖,弱化特殊群体的服务保障,会导致智能发展包容性不足、普惠性偏弱,工具理性僭越价值理性的问题逐步凸显,成为智能社会高质量发展的隐性瓶颈。当前,城乡、代际、群体间的结构性数字鸿沟尚未弥合,老年人、残障人士和部分农村居民面临数字融入困境,便民智能服务异化为新型数字壁垒;算法偏见、数据垄断、信息茧房等异化现象,强化资源分配偏好,阻碍公共服务均等化步伐;基层治理出现“唯数据论”偏差,线上指标替代线下治理,引发治理悬浮、服务空转;数据滥用、隐私泄露等风险,持续侵蚀公众数字权益与社会信任。凡此种种,其根源在于技术发展逻辑凌驾于民生保障逻辑之上。这警醒我们,智能社会建设应以民生关切校准技术航向,以人文底线规制异化风险。

彰显民生温度绝非否定技术赋能的价值取向,更非放缓智能化转型进程,而是旨在对“技术至上论”的理论纠偏与实践修正,探索构建“民生牵引技术、价值规约工具、普惠定义效率”的新型发展模式。智能社会的高质量发展,本质上是技术创新与民生保障的动态平衡、协同共生。基于这一认识,智能社会建设必须跳出单一效率评价导向,精准对接各种民生需求、兼顾城乡发展差异、覆盖各类社会群体,实现创新赋能与公平普惠、发展速度与安全程度、技术迭代与人文关怀的有机统一。

坚持普惠包容导向,大力弥合数字鸿沟。智能社会建设需摒弃“一刀切”的粗放模式,构建适配多元群体、兼顾城乡差异的包容性发展体系。持续推进公共服务平台、智能终端的适老化、无障碍改造,适当保留传统线下服务渠道,不断筑牢特殊困难群体兜底保障。同时,推动优质数字公共资源向基层、乡村及欠发达地区倾斜,破除因地域、年龄、文化教育程度等造成的数字壁垒,让智能化发展成果覆盖全体人民,凸显智能社会的公平底色。 

锚定民生问题痛点,实现精准智能赋能。立足教育、医疗、养老、就业、社保等基础性民生领域,避免“为智能而智能”的形式化建设,以人民群众真实需求为导向重构服务供给模式。依托大数据与智能算法,搭建需求识别、资源匹配、精准推送的闭环服务体系,推动公共服务从被动响应的供给导向,转向主动适配的需求导向,以数字化改革破解民生供需错配难题,提升智能治理的精细化与人性化水平。

健全数字治理规制,有效增进民生福祉。针对算法失范、数据侵权、治理低效等突出问题,构建伦理约束、制度规范、监管兜底的“三位一体”现代化数字治理体系。明确数据采集、算法运行、信息应用的民生边界,常态化整治算法歧视、数据垄断、隐私泄露等技术失范行为,从制度层面规避技术异化风险。同时,优化基层智能治理模式,打造“数字赋能提效+人文治理暖心”的融合发展范式,以数字化建设释放治理动能,以人性化服务补齐技术短板,坚决纠治“唯数据、唯指标”的形式主义,促进智能治理效率与公平的有机统一。

科技向上向善体现数字文明的内在要求,为民赋能彰显智能社会建设的根本旨归。只有以民生温度规约技术理性、以普惠包容引领智能创新、以人文底色完善治理体系,才能建设好兼具科技高度、治理效度与人文温度的现代智能社会。

(作者系甘肃省社会科学院公共政策研究所所长、研究员)

破立并举走好﹃人工智能+﹄创新之路


◇高晓焘

当前,全球人工智能技术创新日新月异,促进人工智能技术在制度规范下健康有序发展,已成为世界各国面临的共同课题。“人工智能+”引发的经济社会发展的深刻变革,并非技术要素的简单叠加,而是对既有发展模式的系统性重构,是一场涉及技术、制度与社会伦理的系统性变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在围绕“人工智能+”进行科技布局、学科布局、产业布局的同时,明确了营造健康有序的人工智能发展生态的目标任务。面对“人工智能+”带来的结构性调整,唯有处理好破与立的辩证关系,才能让创新活力充分涌流而不失序,让制度规范精准有效而不僵化,为“人工智能+”发展壮大注入可持续动能。

“破”是释放“人工智能+”创新活力的源泉,核心在于坚持合作共赢、驱动创新发展,打破技术桎梏、行业壁垒与思维惯性。随着“人工智能+”对经济社会发展的影响不断深入,尤其是对能源、生物等诸多前沿领域的影响,为深层次的“破”提出了更高要求。在打破技术桎梏层面,“破”体现为要超越传统生产力的边界,通过“数据+算法”优化生产要素组合方式,重塑生产力发展底层逻辑,实现经济发展从要素驱动向创新驱动的根本性转变,使人工智能成为推动培育和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引擎。在打破行业壁垒层面,“破”体现为要消解传统行业长期存在的数据流动壁垒,通过“人工智能+产业需求”的发展模式推动千行百业的数智化转型,赋能发展智能制造、绿色制造、服务型制造,加快产业模式和企业组织形态变革,催生新的行业生态,为技术创新提供更多空间。在打破思维惯性层面,“破”则体现为要重新审视技术与社会的关系,既摒弃“技术决定论”的线性认知与“技术恐慌论”的保守心态,承认人工智能的时代价值,又正视其可能带来的一系列风险与挑战,构建与人工智能技术进步相适应的动态认知模式,实现技术进步与社会发展的同频共振。这些思维突破是促进“人工智能+”有序发展的重要前提。

“立”是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的基石,关键在于秉持以人为本、向上向善理念,推动技术发展立足当下实际需求,同时预留持续革新调整的空间。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需要从数据采集到运行监测全程实现可追溯、可问责,通过制度和机制建设防止算法歧视,将“公平性、可解释性”等抽象原则转化为可操作的评估指标,使“科技向善”从抽象的道德倡导变为实践理性的具象化表达,确保技术进步与社会公平正义的内在价值统一,真正实现发展成果由人民共享。面向未来,使人工智能成为人类的可信工具,确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需要构建包括法律法规、技术监测、风险预警、应急响应等在内的全链条式治理体系。在制度层面,需要加快人工智能专项立法,建立健全数据要素基础制度,完善监督管理机制,既保留“先行先试”的创新空间,又明确风险防控的刚性底线;在技术层面,将算法透明度、数据隐私保护等要求嵌入技术研发环节,要求行业规范能够随技术演进及时调整,确保各类风险安全可控;在治理层面,建立政府、企业、社会公众等多元主体协同共治机制,形成数智治理合力。拓展国际合作,积极提出适应人工智能领域国际规则的中国方案,真正让人工智能技术惠及全球。

“人工智能+”的“破”,绝非毫无原则和边界的破坏,而要守住公平正义的伦理底线与安全底线。“人工智能+”的“立”,要体现动态适配性,避免数据安全、算法公平、社会责任成为创新的枷锁。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改革创新中,没有“破”的勇气,“立”就会成为僵化的教条;缺乏“立”的支撑,“破”就容易沦为无序的冲撞。人工智能的浪潮奔涌向前,“破”的锐气与“立”的智慧缺一不可。在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实践中,我国在人工智能领域正努力走出一条创新与规范并重的发展道路。这条道路上,每一次技术突破都需要有制度护航,每一项规则建立都应为创新赋能。唯有如此,才能使“人工智能+”真正成为高质量发展的引擎,使中国在全球数字竞争中既保持创新活力,又彰显治理担当。

(作者系内蒙古自治区社会科学院中共党史党建学研究中心副主任、研究员)

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
应加快范式转换


本报AI制图

◇欧阳日辉

近年来,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牵引、以数智空间与物理空间深度融合为典型特征的经济形态加速形成。从2017年国务院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到2025年深入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将“智能经济”写入政策文件,再到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我国精准把握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趋势,培育新质生产力、拓展经济增长新空间、塑造经济社会发展新优势。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对于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从技术—经济范式的视角来看,绝大多数重大技术变革都会经历从“技术导入”到“经济重塑”的演进过程。智能经济继承了数字经济的基础设施和数据资源,但通过引入“智能”这一新的变量,改变了经济活动的组织方式和价值创造逻辑。这既关乎科学技术的演进,也关乎发展范式的跃迁。智能经济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以人工智能技术为核心驱动力,通过构建能够自主感知、学习、决策与执行的智能体网络平台,实现资源配置全局动态优化、生产组织方式深刻变革、经济增长动力根本转换。

智能经济新形态的“新”具体体现为:“算力+电力”时空协同的新型基础设施,高质量、高价值密度的行业数据集成为新的生产要素,智能原生企业创造前所未有的新产业组织,智能系统打造价值创造新机制。人机协同、跨界融合、共创分享的智能经济新形态,将重新定义生产函数、交易方式、消费模式、分配机制。

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是加快培育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举措。一方面,智能经济推动现代产业体系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制造业向更具感知能力和决策能力的智能化转型,智能终端从单一工具进化为“智能伙伴”,不仅提升了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更重要的是赋予了制造系统应对复杂场景、实现柔性生产的能力。另一方面,智能经济的发展,归根结底要增进人类福祉,在医疗、教育、养老等关系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重点领域不断拓展应用场景,让技术真正服务于人民美好生活需要。

当前,我国为智能经济的系统构建奠定了坚实基础。从基础设施看,“东数西算”工程已使算力成本大幅下降,算电协同、卫星互联网等新基建加速布局,智能算力规模达1590EFLOPS。从技术能力看,凭借在技术创新、落地应用、生态搭建等多个维度的突破,国产大模型已进入全球第一梯队,中国是全球大模型技术迭代速度最快的国家之一,中国研发的开源人工智能模型全球下载量位居全球第一。从数据要素看,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全面铺开,数据从“能用”向“好用”转变。2026年初,国家数据局组织72家链主单位签署工作任务书,推动行业高质量数据集建设。从产业规模看,2025年我国人工智能核心产业规模突破1.2万亿元,人工智能企业超过6200家。更重要的是,我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和最大规模的互联网用户市场,为人工智能提供了海量应用场景和丰富数据资源。可以说,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既有技术准备,也有产业基础,更有市场条件。

从全球视角来看,我国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仍面临着一些短板。其一,基础算法与原创架构仍有差距,在Transformer架构之后,下一代基础性算法原创性贡献尚未充分显现。其二,高端算力供给存在“卡脖子”风险,先进制程、高带宽存储、先进封装等环节在一定程度上仍受制于人,可能影响超大规模智算集群的建设和运营成本。其三,高质量数据集的价值释放不足,行业高质量数据集的开放共享机制尚不健全,数据产权、收益分配等制度安排亟待健全。其四,智能经济治理体系滞后于技术创新,生成式AI带来了内容安全、算法歧视、隐私保护、就业冲击等问题,我国在风险分级治理、责任认定、监管沙盒等方面仍需加强。这些短板需要人们在战略层面加以正视,并以制度创新和技术攻关双轮驱动加以突破。因此,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应从以下四个方面统筹谋划、协同推进。

夯实算电协同的基础设施底座。加快构建“算电协同”发展格局,优化算力设施与电力设施的布局匹配,推动算力中心向可再生能源富集地区集聚,实现算力发展与绿色能源利用的协同共进。同时,加快推进卫星互联网建设,构建天地一体化的通信网络,为智能经济提供覆盖全域、连接万物的网络支撑。

突破关键算法与“卡脖子”技术。在基础研究层面,加大对新型神经网络架构、类脑计算、符号推理与深度学习融合等方向的投入,支持“从0到1”的原创突破。支持开源开放生态建设,降低中小企业应用大模型的门槛。针对高端算力瓶颈,应坚持长期和短期相结合。短期内可优化算法效率,减少对先进制程的依赖;长期则需持续推进芯片设计、先进封装、新型存储等自主攻关。

以场景创新牵引应用落地。场景是智能经济的“试验场”,要摒弃“拿着锤子找钉子”的技术驱动思维,坚持“从场景中来到场景中去”的需求导向。推动具身智能在制造领域的深度应用,支持工业机器人、人形机器人等具身智能产品的研发应用,推动生产流程全链条智能优化。鼓励龙头企业建设智能工厂,带动产业链上下游协同转型,打造大中小企业融通发展的智能经济生态。

构建开放包容的数智治理体系。鼓励智能原生新业态的探索,对初创企业给予包容审慎的监管环境,让市场验证创新价值。建立基于应用场景的分级分类监管框架,对高风险应用如社会信用评分、大规模生物识别监控等从严监管,对低风险应用如智能推荐、内容生成等采取备案制或自律管理。建立健全产业沙盒和监管沙盒机制,允许创新企业在受控环境中测试新模式。

(作者系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副院长、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