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镇华

文化哲学的构建可以追溯到启蒙运动时期。维科在《新科学》中提出文化是人类创造的观点，强调文化的历史性与创造性。德国哲学家赫尔德则提出文化的历史规律，认为人的历史本质上是文化的历史。从20世纪开始，文化问题逐渐成为现当代哲学研究的重心之一。人类学家兰德曼提出：“文化创造比我们迄今为止所相信的有更加广阔和更加深刻的内涵。人类生活的基础不是自然的安排，而是文化形成的形式和习惯。正如我们历史地所探究的，没有自然的人，甚至最早的人也是生存于文化之中。”然而，文化本身的复杂性，加之研究者从不同角度出发的探索路径，使其研究对象众说纷纭，文化哲学研究陷入了“文化是个筐，什么都能装”的学术困境。在现当代文化哲学的理论版图中，卡西尔创立的“符号形式哲学”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要走出文化哲学研究的困境，就不可能绕开卡西尔的符号形式哲学。

“人是符号的动物”，是卡西尔符号哲学的立足点和创新点。他关注人的符号构造活动，将符号形式作为研究对象，认为符号形式是人认知世界和创造意义的根本所在。卡西尔符号哲学的宗旨在于揭示人自身具有的精神创造力量和文化活动形式，在于证明人的本质是符号创造的文化活动，进而证明文化的本质是人自我解放的历程，人通过符号形式不断认识世界、表达自我，从而从自然世界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这个过程既是人对世界的认知，也是对自身的认知，最终实现人的真正自由和解放。